最古老的酿酒证据存在于 8 千年前的陶罐中

2020-07-16 评论 964
最古老的酿酒证据存在于 8 千年前的陶罐中

最近考古学家在乔治亚(Georgia,位于高加索地区的小国家,1991 年正式独立)新石器时代遗留的村庄,挖到内有世界最古老葡萄酒残余物的陶罐。乔治亚提比里斯(Tbilisi)以南 20 英里的地方,有环形泥砖屋矗立在一片绿色肥沃的河谷里,这个小丘叫 Gadachrili Gora,8,000 年前的石器时代,住在这里的农民是葡萄爱好者,他们製作的粗陶器皆以一串串葡萄装饰。此外,研究人员分析当地的花粉,结果显示附近树木繁茂的山坡曾经被满山葡萄藤覆盖。

2017 年 11 月 13 日出版的《PNAS》杂誌上一篇论文,考古学家组成的国际团队明确展示这些葡萄的用途。生活在 Gadachrili Gora 山丘和附近村庄的人类是目前世界上已知最早的酿酒商,他们早在公元前 6,000 年就会大规模酿酒,而当时的史前人类仍然依赖石器和骨製工具维生。

在考古现场挖掘交错重叠的环型砖屋时,考古团队找到些许陶罐碎片和大瓶子的圆形基座埋在地板里。有更多证物是在 Shulaveri Gora 村庄找到的,它距离 Gadachrili Gora 约 1 英里,也同样是石器时代遗址,在 1960 年代被挖掘。

宾夕法尼亚大学(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考古学家 Patrick McGovern 教授审慎地分析这些样品,发现这两处地点的陶器碎片都有酒石酸(tartaric acid)残留。酒石酸是一种化学指纹,能显示酒渣存在。由以上结果加上陶罐外面的葡萄装饰和考古现场的细土留有大量葡萄花粉,以及比对公元前 6,000~5,800 年放射性碳元素的化学分析,结果皆显示原先生活在 Gadachrili Gora 的人是世界上最早的酿酒师。

最古老的酿酒证据存在于 8 千年前的陶罐中

乔治亚挖出的酒罐。

然而考古团队并未从村庄土壤里找到葡萄种子或茎遗留的痕迹,因此推测这些酒是在附近种植葡萄的小丘酿成。多伦多大学(University of Toronto)考古学家 Stephen Batiuk 教授说:「村民们在凉爽的环境下将葡萄榨汁并发酵,再将汁液倒进陶罐。等到发酵完成后要喝时,再把它运进村庄。」Batiuk 教授与乔治亚国家博物馆(Georgian National Museum)的考古学家共同执行此次联合远征。

之后的时期,酿酒师会使用松脂或草药防止葡萄酒变质或掩盖不好的味道,就像现代葡萄酒製造商使用亚硫酸盐一样。然而 McGovern 教授的化学分析中却没有发现这样的残留物,显示出早期酿酒可能偏向实验性质。推测当时的酒属于季节性饮料,在它有机会变成醋之前,就已从製造完成到被饮用完毕。McGovern 教授说:「当时的酿酒师似乎没有在酿酒过程加入树脂,也许他们尚未发现树脂对酒有帮助。」

这些证据让后人更了解新石器时代,那是人类第一次学习种田、开始定居生活及驯养农作物和动物的关键时期。新石器时代革命是个渐进过程,大约从公元 1 万年前开始,发生在距离 Gadachrili 以西几百英里的安那托利亚(Anatolia)。

现在有越来越清楚的证据显示人们不需要很长的时间便已知酿酒。就在驯化第一批野草后的几千年间,Gadachrili 的居民不仅学会发酵,且懂得精进技术,还会改良和培育欧洲葡萄(vitis vinifera)。McGovern 教授说:「他们运用园艺方法,研究如何移植和生产葡萄,显示出人类是十分具创造力的物种。」

最古老的酿酒证据存在于 8 千年前的陶罐中

 提比里斯。

乔治亚位于距离新石器时代革命开始不远的高加索山脉,8,000 年后的现在,当地人仍为葡萄疯狂。那里有超过 500 种葡萄品种,是他们长期以来种葡萄的标誌。即使在繁华的提比里斯市区,葡萄藤依然攀附在苏联时代留下的公寓外墙。乔治亚国家博物馆博物馆馆长 David Lordkipanidze 说:「这个地区和葡萄有很深厚的历史根源,时至今日,乔治亚人依然利用类似新石器时代的大陶罐来酿酒。」这支考古团队期望能鉴别出与 Gadachrili 村庄附近种植的葡萄品种最接近的现代品种,因此他们希望能在附近种植一个实验性质的葡萄园,以更了解史前时代的葡萄酒如何酿製。

史丹佛大学(Stanford University)考古学家 Patrick Hunt 教授表示:「研究结果表明石器时代的人们过着丰富多元的生活,且与现代人一样重视利益。尤其葡萄酒发酵不是生存必需品,表示当时的人们从事的正是功利行为。由此可知,即使在新石器时代的过渡时期,仍有比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更複杂的事物存在。」

Batiuk 教授表示,他们还没有达到该处最古老的地层,因此之后说不定能将时间推算得更久远。他说:「我们正努力使葡萄酒的故事完善,这种液体对许多文化来说不可或缺,尤其对西方文明来说真的很重要。」